寻仙老君山:一场与冬日的私语

寻仙老君山:一场与冬日的私语

二月的风还裹着霜刃,我踏着洛阳城未褪的年味向西南而行。栾川的山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卷被神仙随手搁置的水墨长卷。老君山这个名字,原是金顶道观檐角悬着的一串风铃,在海拔2217米处摇响千年道韵。

山门初叩

晨雾尚未解冻,云景索道已将我送至中天门。石阶上凝着透明的冰甲,松针在霜花里蜷成翡翠簪子。忽见挑山工背负煤气罐踏雪而来,竹扁担压弯的弧度里,盛着比云海更沉的山魂。他们古铜色脖颈蒸腾的热气,在零下十度的空气里绽开朵朵白莲。

雾凇迷径

穿过十里画屏时,天地换了绢本。雾凇在冷杉枝头结出水晶森林,每一簇冰晶都在讲述昨夜星辰的故事。悬崖栈道外忽有流云奔涌,似太上老君炼丹时打翻的玉液,漫过女娲补天的五彩石。手指抚过覆雪栏杆,竟触到《道德经》里”大曰逝,逝曰远”的冰凉注脚

金顶问道

攀完最后三百级”登天梯”,紫气已染透暮云。金殿群浮在云涛之上,飞檐挑起半轮残阳。香炉里青烟与哈气缠绵成太极,功德箱落雪的脆响惊醒了檐角铜铃。道士扫雪的身影忽然凝住——原来山巅的雪,落得比红尘慢半拍。

夜宿青峦

山月敲窗时,客栈地暖正煨着当归鸡汤。窗玻璃上霜花渐次绽放,恍惚看见老子骑青牛掠过林梢。凌晨裹着棉袍推门,银河正往老龙窝瀑布里倾倒星砂。暗夜里传来雪落云松的簌簌声,像某个道士在诵读两千年前的竹简。

下山时朝阳初醒,看见自己的影子在云海上写下飘逸的狂草。这座被《诛仙》剧组寻觅过的仙山,到底在某个结冰的转角,把我凡尘的倦意炼成了半粒金丹。当索道穿透云层俯冲而下,忽然懂得:所谓问道,不过是向自己的脚印讨一句偈语。

© 版权声明
THE END
喜欢就支持一下吧
点赞11 分享
评论 抢沙发

请登录后发表评论

    暂无评论内容